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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法院应当以审判为中心,防止错把民事经济纠纷当作刑事犯罪———王某涉嫌诈骗罪一案辩护要点

发布时间:2021-11-23 人气:

 每个案件的审判均由人民法院来行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相关规定中明确要求: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要求各级法院严格把握刑事犯罪的认定标准,严格区分正当融资与非法集资、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民营企业参与国有企业兼并重组中涉及的经济纠纷与恶意侵占国有资产等的界限,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认定为刑事犯罪,坚决防止利用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排除各种干扰,确保公正审判。

辩护律师办理的一起涉嫌诈骗案件中发现,一审法院作为办案机关错误将本正规经营小额贷款及担保业务的当事人,因为抵押借款等纠纷债权不能实现,采取的相关处理经济纠纷的自救手段引发本案。本案按照刑事案件审理并作出刑事裁判完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下面附本案辩护意见:王水涉嫌诈骗罪一案辩护词。

 

 

 

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王水不构成诈骗罪,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开庭审理改判王水无罪。

一、本案存在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民事纠纷引起,在不能偿付相应债务时,债权人报案引发本案。本案属于以刑事手段干预民事纠纷,一审法院违法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

 

 

本案存在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抵押担保关系(系民间惯用的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为抵押担保借款),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当石姆岩发现通过民事手段维权可能有困难时,便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手段,通过人民法院刑事手段干预了民事纠纷。二审法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严格贯彻落实党中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多次发布文件确立的指导思想:“不能以刑事手段干预民事纠纷”。对本案严格审查,杜绝错案发生。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充分考虑非公有制经济特点,严格把握刑事犯罪的认定标准,严格区分正当融资与非法集资、合同纠纷与合同诈骗、民营企业参与国有企业兼并重组中涉及的经济纠纷与恶意侵占国有资产等的界限,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认定为刑事犯罪,坚决防止利用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对于各类经济纠纷,特别是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之间的纠纷,不论实际损失多大,都要始终坚持依法办案,排除各种干扰,确保公正审判”。

 

 

本案石姆岩本身经营小额贷款及担保业务,因为抵押借款等纠纷债权不能实现,引发本案。本案按照刑事案件审理并作出刑事裁判完全违反法律规定。

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完全错误,多处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列举如下:

 

 

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和领导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认定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完全错误。

 

 

王水从未指使或操纵他人实施任何涉嫌诈骗的行为,王水并非本案的主犯。认定其为主犯缺少必要的客观证据。

 

 

一审当中对于王水指使他人进行犯罪的证据仅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同案犯的口供,其他两名被告人系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共同而将王水描述成指使者。本案中所有关于王水指使他人的证据都系陈述或供述,没有合法的证据。

 

 

一审对于王水是指使者的认定缺乏确切、充分、有证明力的证据,仅凭同案犯供述就认定王水是指使者是完全错误的做法,本案证据链不必和。一审判决认定完全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

 

 

错误二:“被告人王水指使被告人周某、王某东及杨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该走私车……由周某……找到被害人石姆岩,谎称该车手续正规齐全,骗取其信任”,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

 

 

本案当中,不存在王水指使周某、王某等人实施欺骗行为,策划犯罪的事实。“谎称该车手续正规齐全,骗取其信任”的行为是周某与王某二人共同实施的,王水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错误三:本案基础的民事关系是民间借款及抵押担保民事法律关系,而并非判决书当中认定的买卖车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完全混淆了基础事实,事实认定完全错误。

 

 

第一、根据2018年1月10日王某的讯问笔录:“车当时是抵押,结果一个月(双方协议约定一个月)后也没有提出再来滨城赎此车……”

 

 

第二、根据侦查机关案件来源登记表载明“2017年5月10日在……王某以九十五万元的价格……卖给石姆岩,2017年6月14日石姆岩到沈市办理车辆提档”

 

 

第三、王某在担保完成后直接转给石姆岩29100元。恰好是95万元的月息三分。

 

 

由以上可得,石姆岩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此次的交易实质就是一笔为期一个月的借贷抵押担保协议。实际上一共签署两份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当一方不能归还借款时,便转换成车辆买卖合同,这种情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借款担保合同,而并非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

 

 

错误四:“当日被告人王某得款后……经王水授意后,将人民币800000元转给王水……”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

 

 

王某在案发前就与王水有债务纠纷,王某曾欠王水60万元左右的债务,本次转款是王某归还债务的行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诈骗款项得手后的分赃行为。

 

 

根据王水的2019年4月16日讯问笔录,王某当时欠王水60余万借款,王某给王水打电话说80万其中20万归还欠款,剩下60万转给丁皮,由此可知王水仅仅是获得了欠款,而从未占有或控制赃款。一审事实认定没有确凿证据支撑。法官错误的认定同案被告人的虚假供述,导致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相反。

 

 

错误五:一审认定“被告人王水虽未实际出资购买涉案车辆,但结合被告人周某、王某及多名证人的笔录,能够正式被告人王水指使.......”认定完全错误。

 

 

本案中,一审法院以刑事法律确定涉案汽车物权归属的问题完全错误。本案涉案车辆购买金额为577000元,依据相关供述与证言可知,该车辆购买资金构成来源于两部分:

 

 

一部分为丁皮提供的款项约为42.7万。

 

 

二部分为王某东提供的款项约为15万元。

 

 

而且在购车时,所有的与购车有关的事项与手续全是由王某东操作与指使,事后丁皮也转给王某东借款15万。与王水没有一点关系,王水也从未承诺支付或实际支付上述约57.7万元的款项,王水也从未使用过该车辆。

 

 

另外,根据2018年6月11日丁皮的笔录与2018年8月30日丁皮讯问笔录,丁皮本人认定本案车辆就是王某东购买,丁皮本人只是出资,购买车辆的当事人都认定车辆并非王水购买。另根据王水的2019年4月16日讯问笔录可知,当时王某让王水将60万转给丁皮,就是为了将丁皮的购车款补齐,王水与此无关。由此可知王某、周某等人都是为了是自己逃离刑罚的惩罚,故意栽赃陷害王水。

 

 

本案涉案汽车的物权自始至终从未归属于王水,王水与购买走私车辆进行诈骗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不能简单的仅凭同案犯几人的诬告陷害就认定王水是指使者。

错误六:“其后被告人王水又指示被告人王某将被套牌的车辆抵押,其虚构事实手段明显,非法占有目的明确”认定完全错误

 

 

首先,王水并未指使被告人王某从事任何涉嫌犯罪的违法行为。所有犯罪行为王水皆不知情。

 

 

其次,依据本案同案犯王某的供述:“现在这台车通过庆市东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沈办事处解除抵押,现已卖出”。可知,在事实上被抵押的车辆是王某名下的经由海关进口的正规车辆,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涉案的“被套牌的车辆”,一审认定完全错误,一审以此认定王水“虚构事实手段明显,非法占有目的明确”,是仅凭一审法官主观臆测的与客观事实完全违背的错误认定。

 

 

错误七:“经滨城市安外区发展改革局鉴定:该无路权路虎车辆价格认定价值为人民币121825元”该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导致一审认定诈骗数额完全错误。

 

 

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对于涉案路虎车辆(辽A5C2B1)的价值价格评估鉴定为121825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本车购买价为577000元的事实,完全否定鉴定结论,该鉴定系主观推断的结果。

 

 

第一、一审鉴定意见为鉴定人员主观推断,完全违背客观事实。

 

 

本案车辆的价值不应该依据无路权这一理由作出价格评估,无路权车辆属于行政认定。鉴定车辆价值属于物权法规定的物的价值,应当客观公正。车辆车身、发动机、变速箱等车辆基本组成设备完全具备高额价值。

 

 

第二、鉴定价值不客观,与实际市场价值相互矛盾。

 

 

涉案车辆属于性能正常的车辆,无论是本案购买价格以及在二手交易市场上按照市场价格来看,价值均在600000元左右。如果鉴定机构主观推断的鉴定价格121825元,那么王某东、丁皮一行人用577000元购买121825元的车辆,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

三、本案中没有合法证据证明王水构成诈骗罪,认定的证据系同案犯利害关系人相互矛盾的言词证据,且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

 

 

第一、侦查机关对朱某某、王某东、丁皮等人所作出的证言系非法取得,是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在引诱作出的证言。证言相互之间互相矛盾,且属于主观推断的证言。属于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排除的证据,不能认定案件事实。

 

 

第二、根据2018年6月11日丁皮的笔录与2018年8月30日丁皮讯问笔录可知以上侦查机关的询问均存在定向性、指向性明确,属于引诱证人作证,取得证言属于非法取得。

 

 

有大量线索可知,本案大部分言词证据都是在侦查机关基于“有罪推定”的思想下,带有明确的目的性,指向性侦查下得出的,与事实严重不符,都属于非法证据应排除。

 

 

第三、本案存在王某东、王某、丁皮等大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证据本身系非法取得,不能认定本案事实。

 

 

案件利益相关人在知道王水母亲担心儿子担责,主动替王水返还95万款项之后,便一致决定将整件事情推到王水身上。实质上王水母亲归还款项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的儿子情况下,慌乱中决定归还所谓“赃款”。但实际上王水仅得到王某归还的欠款20万,并未实施任何指挥、诈骗的行为:车辆不是王水出资购买、补办车辆手续的人并不是王水、现场与石姆岩买卖车辆的也不是王水。王水只是事后接受了王某欠王水的欠款而已。整件事情王水从未参与,一审法院仅凭借几人的口供就认定王水是指使者的行为完全是主观臆断,无充足的客观证据支持。并且,直接干扰了债权债务分担。

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诈骗罪。本案当中王水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规定的客观与主观的构成要件,王水不构成诈骗罪。

 

 

本案被告人王水没有实施任何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第一,王水没有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

 

 

本案中,王水没有虚构车辆合规,手续齐全的事实欺骗被害人使其产生错误认识。因为所有的合同谈判,现场交易,转账等操作都是王某、周某、等人在实施,所有关于王水指使他人的证据都系陈述或供述,没有确凿的实物证据,不能凭借同案犯的诬陷就认定王水系指使者。

 

 

第二,王水没有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

 

 

王水对于王某、周某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完全不知情,王水在事后也没有隐瞒真相帮助欺骗被害人, 一审中根据周某、王某、李伟等人证言或供述。包括事后,当受害人向王某打电话询问车辆情况时,欺瞒被害人,谎称手机丢失隐匿真相的只有王某与周某,根据王水不知也从未参与欺瞒被害人的行为。不能仅凭同案犯周某的个人供述就认定王水主使了一切。王某与周某串通诬告被告人王水,严重侵害被告人王水的合法权益。

 

 

第三,王水没有从王某、周某处获得任何非法利益。王水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欺骗被害人的故意。

 

 

根据一审王水提交的与王某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王水接受王某的转账的原因是之前两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水并不知道王某归还的款项是诈骗所得,王水在客观上并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

 

 

王水对于所有欺骗被害人的事实完全不知情,王水从未指使他人实施诈骗行为。王水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

 

 

第四,本案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诈骗罪的法律。适用诈骗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某、周某等人在与石姆岩签订、履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如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是王某、周某的行为使石姆岩处分财物。王某、周某与石姆岩的行为完全符合民事抵押借款合同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于合同诈骗罪的范畴。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五、本案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存在管辖错误。并且存在违法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及同案不同判等违法情形。

 

 

本案安外区法院(2019)刑初2号案件侦查、起诉、审判与宁省沈市浑南区法院(2018)刑初9号案件侦查阶段与审判阶段时间基本重合,属于应当并案侦查的情形,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法院等司法机关本应合并侦查,一并起诉,一并审判。一审法院对于同种罪名分别管辖分别审判,一审判决撤销了(2018)刑初9号判决确定的缓刑,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错误的适用了撤销缓刑及数罪并罚的的法律规定,严重违反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加重了被告人的刑法。违反了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存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认定为刑事案件。并且,一审判决违法适用数罪并罚及撤销缓刑的法律规定。本案王水的行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干涉民事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侵害被告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水无罪。

 

 

以上辩护意见敬请合议庭采纳! 辩护人:解建泳 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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